第(3/3)页 “林鹿是什么家庭?她虽然嘴碎爱财,可从小到大都是被她爸妈当掌上明珠娇养大的。她认识的那些圈子里的人,不是海外名校海归,就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哥……她爸妈刚开始见我的时候,眼神防我跟防贼一样,打心眼里觉得我就是个粗鄙的野蛮人。” 陈燃眼眶通红,转头看向江砚:“江哥,我不怕吃苦,我就是怕……怕我给不了她最好的,怕别人在背后戳她脊梁骨,说她林鹿眼瞎,挑了个没文化的莽夫。” 夜风猎猎。 江砚握着冰凉的苏打水罐,眼底深处掠过无数道翻涌的暗浪。 那些曾经在向阳福利院冷风里嚼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的黑暗记忆,那些在夏家老宅书房里被夏震霆用冰冷目光审视的过往,在这一刻与眼前的陈燃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。 “陈燃。” 江砚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巨石沉入江底,激不起浪花,却有着绝对的千钧分量。 江砚转过身,抬手,重重一巴掌拍在陈燃宽厚得像面墙一样的肩膀上。 “你以为当年夏震霆看得上我?” 江砚轻嗤了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熟悉又狂傲的痞意:“八年前,老子全身上下摸不出两百块钱,连张去北京的硬座车票都买不起。在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眼里,老子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。” 江砚收起脸上的笑意,黑眸如刀,字字钉进陈燃的骨缝里: “所谓的世家门阀,看重的是门第,算计的是利益绑定的厚度。但女人——真正爱你的女人,看重的从来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包装。” “她们看重的,是你在绝境时能不能挺直的骨头,是你在风暴来的时候,能不能把她死死护在身后的担当。” 江砚反手指向身后灯火通明、隐隐传来女人们嬉笑声的客厅: “乌镇的暗巷里,地阶那么滑,你拿自己当人肉垫子撞在青砖墙上,她记了一辈子。” “清吧的吧台前,你一句话不说,替她把烈酒闷了,她看在眼里。” 江砚凑近半步,眼神里透出一抹近乎血腥的冰冷与绝对的威慑: “陈燃,听好了。这世道谁敢看不起你,那是他们眼瞎。但你记住了——” “你既然把那枚杠铃片戒指套在了她手上,这辈子你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,不用林家的人出手,我江砚第一个卸了你的胳膊。” 陈燃浑身剧烈一颤。 那股压在心底多日的自卑与窒息,被这一番毫不留情的话彻底击穿、撕碎。 血脉深处的狂暴与热血重新被点燃。 陈燃猛地抬起粗糙的手臂,在眼角狠狠抹了一把,喉头发出困兽般的沉重低吼: “江哥,你放心。” 陈燃挺直了那副足以扛起一切风暴的恐怖身躯,重重锤了锤自己的胸膛: “只要我陈燃还有一口气在,我拿命护她。” 江砚挑眉笑了笑,举起手里的苏打水,与陈燃那罐变形的易拉罐凌空重重撞在一起。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撕裂了夜空的寂静。 …… “两位大英雄,夜话聊完了吗?” 清脆带着戏谑的嗓音在阳台玻璃门处响起。 夏晚星披着宽大的羊绒披肩,倚靠在门框边,桃花眼里盈满了狡黠的笑意。 身后,楚天阔插着兜缓步走来,目光极自然地越过众人,落在了客厅里正低头替夏晚星整理礼服裙摆的叶清雪身上。 楚天阔推了推眼镜,侧头看向身侧的清冷佳人,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叶总监,观摩了一整天别人的婚礼流程,不知对我楚某人未来的安排……有何高见?” 叶清雪头也没抬,纤细的手指稳稳拉紧防尘袋的拉链,语气波澜不惊: “楚总,先把你在董事会的那份私人财产公证做完,再来跟我谈流程。” 楚天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 阳台上,江砚看着吃瘪的楚天阔,再看着倚在门边笑得花枝乱颤的夏晚星,终于没忍住,发出了极其猖狂的爆笑声。 五月将至。 风停了,人间温热。 属于他们的时代,正朝着那座璀璨无际的万丈高空,全速奔赴。 第(3/3)页